非英语专业本科生学术英语写作中的文献引用特征分析
李 琼 郭锦川
(华中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湖北 武汉 430074;武汉长江工商学院经济与商务英语学院,湖北 武汉 430065)
摘 要:文献引用是学术写作最显著特征之一。作者通过引用前人的研究,既建立研究网络,又构建社会知识,确立学术社团成员身份。本研究通过对61名非英语专业低年级本科生的122篇议论文的分析,探讨本科生通用学术英语写作中的文献引用特征。研究结果显示,学生引用频次偏低;引用的种类主要是网络百科全书,期刊、专著引用较少;选取文献的标准是易获得和易于理解,对可靠性关注不够;在引用的文本形式方面,动词支配融入式引用过度使用,而名称融入式和非融入式使用不足;最主要使用的引用策略是最简单的独立归属策略。文献引用应是学术英语教学的重点之一,其习得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关键词:文献引用;学术英语写作;本科生
[中图分类号]H319.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2831(2014)08-0010-6 doi:10.3969/j.issn.1006-2831.2014.03.002
[收稿日期]2014-3-27
[修改稿]2014-4-13
[基金项目]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资助(编号:2013WQ006)。
1. 引题

文献引用是学术写作最显著特征之一。作者通过概括、比较、评价他人的研究成果,既展现对本研究领域的知识宽度和深度,又将自己的研究根植于前人的研究网络之中,证明自己研究的可行、可信和有价值。有效的引用有助于作者进行劝说性论证,构建知识框架,确立作者身份。

应用语言学主要从文本形式(Swales, 1986, 1990; Thompson & Tribble, 2001)、修辞功能(Thompson & Tribble, 2001;Petrić,2007; Mansourizadeh & Ahmad, 2011; 徐昉,2012)、学科差异(Hyland, 1999; Harwood, 2009)和转述动词(Charles, 2006; 唐青叶,2004)等方面探讨了文献引用在学术写作中的关键作用。

应用语言学文献研究的主要对象是专家学者已发表的期刊论文(Hyland, 1999; Harwood, 2009; Hewings et al., 2010),也涉及学生的博士论文(Thompson, 2005)、硕士论文(Petrić, 2007)及本科生的课程论文(Thompson et al., 2013)。

对于二语学习者来说,选择合适的文献,并将文献有效地融入写作中,以建立链接、获取支持,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Thompson et al., 2013: 98)。文献引用的文化差异(Thompson, 2009),相关语言能力的缺乏(Storch, 2009),以及不同的写作任务和写作情景(Pecorari, 2003; Petrić & Harwood, 2013),都会增加二语学习者进行学术写作的难度。在有关二语学习者引用特征的研究中,研究者主要关注学习者的不足,如在转述、概括及表明立场等方面的困难(Hirvela & Du, 2013; Campbell, 1990; Groom, 2000)及剽窃问题(Pecorari, 2003; Thompson, 2009)。另外,研究者也对二语学习者选用的文献种类及标准进行了历时研究(Thompson et al., 2013)。由于国外学术用途英语的研究和课程开设起步较早,关于文献引用特征的研究正不断深入和细化。

尽管目前国内将学术用途英语课程作为大学英语教学内容改革方向之一的呼声越来越高(蔡基刚,2012: 69),但是,在过去几年里发展比较缓慢。国内期刊上关于学习者引用行为的研究都是针对英语专业的研究生(余国良,2007;孙迎晖,2009),主要涉及转述动词和文本形式。鉴于国内本科生学术英语教学还处于起步阶段,本文拟通过分析非英语专业本科生的文献引用特征,以了解学生面临的困难,为学术英语教学提供参考和建议。

2. 研究方法
2.1 研究问题

本研究探讨非英语专业本科生在英语议论文写作中呈现何种引用特征。具体问题包括:

(1)主要引用何种类型的文献?

(2)选取文献的原因是什么?

(3)文献引用的文本形式有何特点?

(4)使用的引用策略是什么?

2.2 研究对象

参加本研究的被试为湖北省某重点高校2010级电信专业和光电专业两个自然班的学生,总人数分别为35人和33人。通用学术英语写作是他们第二学年第二学期的必修课。此时,他们的大学英语四级通过率分别为91.4%和90.9%,六级通过率分别为74.3%和75.8%,属于英语基础比较好的学生。上学期,学校为他们开设了大学英语写作课程。

通用学术英语写作课程共32学时,每周2学时,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教学以真实的学术语篇为教学材料,以信息结构和修辞策略为主要教学内容,采用自上而下、以读带写的语类分析教学方法(叶云屏、闫鹏飞,2011:44)。第二部分为微观技能方面的教学,如批判性阅读技能、笔记技能、查阅和引用文献技能、鉴别和防止学术剽窃的能力、图表描述技能等。在文献引用方面,教师重点讲解文献引用的种类及格式、选择标准、文本形式、引用策略等,并进行针对性的练习和评讲。课程结束时学生需交两篇字数不少于500个单词的议论文,论文题目有由学生自选,关于人口、教育、环境等社会热点议题。每篇文章需至少引用3条文献,并简短说明每条文献引用的原因。

2.3 分析框架

通过研读学生的作文,引用的种类可分为教材、专著、期刊、报纸、网站、网络百科全书。关于文献选取的原因,参照Thompson et al.(2013:104)的研究和学生的自述,分为可靠、易于理解、相关、感兴趣、及时、可获得。

关于引用的文本方式,根据其语言特征和句法特点,可分为"非融入式"(non-integral)和"融入式"(integral)(Swales, 1986, 1990)。非融入式是将引用的信息包括作者、年代、页码等均置于句末的括号内,放在句子信息之外,见例1。融入式指引用的作者信息列于句子结构内,是句子的一部分,主要分为两类(Thompson & Tribble, 2001):"动词支配类"(verb-controlling)和"作者名称类"(naming)。动词支配类指使用转述动词(如argue, suggest, imply等)来说明引用行为,见例2;作者名称类指使用含作者名称的名词词组,见例3。

关于文献引用的策略分类,学者们的意见很不一致。Thompson & Tribble(2001)基于农业植物学和农业经济学的博士论文,将非融入式的引用功能分为五类:溯源、识别、根源、参考和例证。Petrić(2007)基于性别研究的硕士论文,鉴别出九种引用功能,分别是归属、例证、参考、使用、应用、评价、建立链接、比较和其他。Mansourizadeh & Ahmad(2011)探讨了化学工程这一学科内写作新手和专家的引用特征,把引用的修辞功能分为归属、支持、参考、建立链接、识别、比较六类。所选语料的学科和体裁差异可能造成修辞功能分类的不一致。徐昉(2012)根据对应用语言学国际期刊实证论文的分析,综合了前人的研究,很好地区分了文献引用的宏观修辞功能和具体的引用策略。因此,本文采用徐昉(2012)的分析框架,各类引用策略的定义见表1。

表1 文献引用策略的分类和定义引自徐昉(2012: 63)

引用策略 定义

参考/

例证 (1)列举一个或者一系列相关文献,常用的语言形式是:for example,for instance,e.g.。见例3。

(2)在括号中指明可进一步参考的文献出处,常用的语言形式see或see,e.g.。见例1。

溯本求源 指明某个定义、理论、概念或者观点的来源、原话,常使用双引号和页码。见例6。

采纳应用 指明作者采纳和应用前人的模型、理念、分类、研究方法、理论解释等。见例4。

综合归纳 指明作者对前人研究进行归纳,或者使用前人关于某课题的归纳综述。见例5。

关联/

比较 比较不同研究者相同或者不同的研究观点或结果; 比较作者自己的研究及发现与前人研究的异同,常用的语言形式是: similar,as… as…,in contrast,whereas,some studies… other studies…。见例2。

独立归属 仅指明信息的来源出处;不符合上述其他策略特点的引用则属于该类。见例7。<

笔者从学生作文中选取相关语句(例1至例7),对文献引用的文本方式和策略进行举例说明。本文保留了学生例句的原样,未对语言错误作改动。

例1:"Since many linguists and educators (see Ellis, 1987) indicated that the younger one could acquire the second language better, many bilingual kindergartens sprang up."

例2:"In contrast, President Obama (2011) regarded abortion as a "fundamental principle", which cannot be interfered with by government."

例3:"For example, according to Reardon's research (2001), post-abortion women are prone to having problems, such as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例4:"The questionnaire used in the study was designed by Gu (2003)."

例5:"Wen (2009) reviewed the studies on bilingual education."

例6:"The case method is a teaching approach, which presents the students with a case. It was put forward by Langdell (1870) and then later promoted by Doham."

例7:"Jones' research (2001) showed that college students benefitted from internet in social interaction and information search."

在这两个班中,7人中途转系或长期缺课,只有61人完成了本课程的学习,共计122篇议论文。全部文章编码后,由两名熟练掌握文献引用功能和策略的大学英语教师对每一处引用从三个方面进行标注:引用种类、文本形式、引用策略。不一致的地方经两人讨论,最后达成一致。

3. 结果和讨论
3.1 引用频次

学生第一次作文共引用213次,每篇平均引用3.49次。第二次作文共引用230次,每篇平均引用3.77次,引用频次基本不变。

从两次作文引用的频次来看,学生基本上是被动地完成写作要求,还不能积极主动地查阅文献,以求对相关主题全面、充分地了解。因此,学生在写作时,主要是依赖个人经历等内在知识,而文献论据和理论论据等外在知识运用不足(秦晓晴、毕劲,2011:28)。由此产生的教学问题是如何强化学生文献引用意识。

3.2 引用种类

引用种类见表2。第一次作文中,学生的引用以网络百科全书和网站为主,占到总引用频次的一半以上;其次为报纸和教科书,分别为15%和13%;引用较少的为期刊,仅为9%;最少的是专著(5%)。第二次作文中,引用次数最多的仍为百科全书(25%),但与第一次比较,下降了近8%。网站引用次数下降至17%。期刊引用次数大幅上升至18%。专著和教科书略有上升,报纸基本不变。

表2

文献引用的种类 第一次(%) 第二次(%)
百科全书 71(33.33) 59(25.65)
网站 50(23.47) 39(16.96)
报纸 32(15.02) 37(16.09)
教科书 29(13.62) 35(15.22)
期刊 20(9.39) 43(18.70)
专著 11(5.16) 17(7.39)
总计 213 230

在两次作文中,学生都过分依赖网站和网络百科全书,如百度百科、维基百科等。这种从纸质媒体到电子媒体的转变是信息技术高度发达的结果,而且这种趋势将不可逆转。另外,网络百科全书几乎涵盖了所有领域,包括大量学科知识,在传播知识方面做出了重大贡献。但是,百度百科和维基百科内容开放,任何人都可以参与创建和编辑词条,而词条质量取决于参与者的水平,缺乏传统责任编辑的严格把关,有时难免出现错误。在严谨的学术写作中,网络百科全书不应该成为首选的引用来源。

第二次作文中,学生的期刊引用次数明显上升。在评讲作文后,教师专门介绍了中国知识期刊网、Elsvier等几个常用学术数据库的用法,并且还介绍如何查询期刊的影响因子和文章的被引次数。学生开始尝试使用这些数据库,为写作搜集素材。

另外,学生都引用了一定比例的教科书,但专著引用得较少。教科书对相关主题有宏观的论述,对概念的解释清晰、透彻,并提供背景知识,是非常好的入门书,因此,受到部分学生的青睐。研究专著或合著系统、深入地阐释某一理论或对某一主题的观点,专业性较强,大二本科生涉猎较少。由此产生的教学问题是如何引导学生查阅期刊论文和专著。

3.3 引用原因

表3展示了引用原因。第一次作文中,学生选取文献的首要标准是获得的难易程度,其次考虑是否容易理解和感兴趣,这三种原因占总文献的70%。对及时性、相关性和可靠性关注得较少,特别是可靠性,仅占总文献的8%。第二次作文中,可获得性和理解难度各下降了5%左右,但这两项仍是引用文献的主要标准,比率高达43%。及时性、相关性和可靠性各有所上升,这三项占到总文献的42%。

表3

文献引用的原因 第一次(%) 第二次(%)
可获得 64(30.05) 57(24.78)
易于理解 51(23.94) 42(18.26)
感兴趣 34(15.96) 34(14.78)
及时 24(11.27) 33(14.34)
相关 22(10.33) 35(15.22)
可靠 18(8.45) 29(12.61)
总计 213 230

文献引用原因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了为什么网络百科全书被引用最多。百度百科和维基百科向人人开放,不收取额外费用。将一个条目输入搜索引擎,便可以浏览对此词条全面而系统的阐释,还可以通过相关链接进行扩展阅读。然而查阅期刊,首先要能进入合适的学术数据库(需购买),然后输入主题词或关键词,通过阅读文章标题以及摘要确定是否下载全文。有时阅读完全文后发现不适合引用。查阅专著就需要花费更大的力气,首先要通过搜索或他人推荐,找到合适的图书,然后翻看前言和目录,对整本书有粗略的了解,再细读相关章节。由于专著一般对一个论题有比较深刻全面的论述,有时需反复阅读才能准确理解。因此,期刊和专著与网络百科全书相比,不易获得,不易理解。

学生选用文献时,对文献的可靠性关注不够。而文献的可靠性应该是引用文献时考虑的首要标准。如果不对信息来源进行考察,不考虑作者的背景、资历和声誉,不甄别信息的真假,就不能保证信息的准确。学生可能刚刚开始学术写作,还没有形成严谨的治学态度。在他们的作文中,经常出现"an article in newspaper said that…""some experts said that…"这样的语句,不提供信息来源或对信息来源含糊其辞,也暗含着不对信息的真实性承担责任。由此产生的教学问题是如何分阶段地实施相关问题教学,提高引用信息质量。

3.4 引用文本形式

由表4可见,两次作文,都以非融入式的引用为辅(30%左右)、以融入式的引用为主。其中,动词支配融入形式是主体,虽然第二次作文中略有下降,但仍占到总文献的54%。作者名称融入式用得最少,均不超过14%。

表4

文献引用的文本形式 第一次(%) 第二次(%)
非融入式 63(29.58) 75(32.61)
动词支配融入 128(60.09) 125(54.35)
作者名称融入 22(10.33) 30(13.04)
总计 213 230

学生较少使用非融入式引用,而专家使用较多(Mansourizadeh & Ahmad, 2011;徐昉,2012),凸显的是引用信息,而不是被引用作者的权威,并对引用信息持客观评价的态度(Hyland, 1999: 346)。学生未意识到引用文本形式可以体现引述者的立场和态度。

另外,非融入形式的引用可以让作者的论证连续不被打断(Hewings et al., 2010: 105)。专家可以在一个长句中既与相关研究进行比较,又解释研究结果(见例8),而学习者通常要在两个句子中完成(见例9)。非融入式引用对语言运用能力的要求更高(Mansourizadeh & Ahmad, 2011: 157)。

例8:"…the patterning of in-text citations discussed here supports ethnographic findings in our ongoing research (Lillis et al., 2010) where there is an explicit desire to make visible local-national research through citations and…" (Hewings et al., 2010: 111)

例9:"E-bikes are causing increasingly serious safety and environmental trouble. Richard Peace holds the similar opinion."

其次,研究结果还显示,学生较少使用作者名称融入引用形式(见例10),使用名词化结构和名词复合短语在有限字数内提供更多信息的能力还很薄弱(Mansourizadeh & Ahmad, 2011: 157)。

例10:"This observation is a complete agreement with the finding by Walsby et al. [25], in which sulfonation reaction of polystyrene grafted poly(vinylidene fluoride) (PVDF) was found to follow front mechanism similar to that of grafting reaction."(转引自Mansourizadeh & Ahmad, 2011: 157)

最后,学生过多使用动词支配引用形式,如由think、claim、said、point out等转述动词引导的宾语从句,与孙迎晖(2009:53)对中国英语专业硕士论文的研究结果一致。这说明学生掌握的句型有限,缺乏语言变化的能力。而且,学生也没有意识到转述动词的评价功能,如:point out表明引述者同意被转述人的观点;而claim暗含了引述者"不同意"或信息的真实性有待证实(唐青叶,2004:5)。由此产生的教学问题是设计不同的阅读和写作任务帮助学生意识到引用的文本形式和转述动词可以表达引述者意图和态度,并掌握各种语言表达形式。

3.5 引用策略

在两次作文中,学生主要使用独立归属策略(见表5),而其他策略使用非常少,与前人研究结果一致。Petrić(2007: 248)发现无论是高分还是低分的硕士论文中,独立归属策略的使用率高达78.77%和91.54%,而专家使用率仅为18.05%(Mansourizadeh & Ahmad, 2011: 158)。

表5

文献引用的策略 第一次(%) 第二次(%)
独立归属 179(84.03) 182(79.57)
参考例证 12(5.63) 17(7.39)
采纳应用 5(2.35) 7(3.04)
关联比较 10(4.69) 15(6.52)
溯本求源 3(1.41) 4(1.74)
综合归纳 4(1.88) 4(1.74)
总计 213 230

通过使用独立归属策略,学生呈现某一话题的知识,显示他们对该领域的了解。因此,独立归属是引用中最简单和基本的策略(Petrić,2007: 247),也是学生和新手学术写作中的一个显著和普遍特征。

其他策略的使用需要掌握高级的修辞技巧和完备的学科知识。由于学生刚开始接触学术写作,只接受了一个学期的训练,虽然对转述、概括和综述等技能有所了解,但远未达到实际应用阶段(秦晓晴、毕劲,2011:28)。另外,学生阅读文献有限,还不能判断、评价、质疑被引作者的研究和观点,因而不能建立研究网络,以有效地阐述自己的观点。Ballard & Clanchy(1997: 12)认为,学术写作有着三重知识目标:初级阶段侧重于知识的再现(第一阶段),本科阶段强调知识的批评性思维(第二阶段),研究生阶段着眼于知识的扩展(第三阶段)。本研究受试者主要处在第一阶段。由此产生的教学问题是如何将读写结合,提高学生批判性阅读能力的同时,掌握转述、概括和综述等技能。

4. 结论和启示

本研究通过分析非英语专业本科生通用学术英语写作中的文献引用特征,发现:学生引用频次偏低,勉强完成写作任务要求;引用的种类主要是网络百科全书,期刊、专著引用较少;选取文献的原因是易获得,对可靠性关注不够;引用的文本形式以动词支配融入式为主;最主要使用的引用策略是独立归属。尽管研究结果显示了本科生在文献引用方面的各种问题,但考虑到学生首次接触学术英语写作,这都在情理之中,即使是英语专业高年级本科生和研究生对于文献引用也不够熟练(孙迎晖,2009:57;徐昉,2013:59)。但是,这些问题应该引发我们的重视。

在学术写作中,恰当、规范的文献引用关系着学术水平的高低和论文质量的优劣(Petrić, 2007: 238)。因此,文献引用应成为学术写作教学的一个重点。首先,通过练习,加深学生对引用的文本形式、策略和修辞功能的认识。在学习完各类引用的定义和例子后,鼓励学生阅读高品质科研论文,确认作者引用文献的意图。在高级阶段,还可以鼓励学生探讨、归纳自己专业领域科研论文的引用特征,为专业学术写作打下基础。其次,要加强语言技能训练,如转述动词的评价功能,名词化结构和复合名词短语的使用等,提高学生的语言表达能力。其他重要的学术写作技能如转述、概括和综述也是学生的弱项,要进行足够的练习。最后,图书馆应定期开展各种培训班,介绍各种学术资源及数据库的使用。总之,学术写作能力(包括文献引用能力)的习得,是一个循序渐进、长期积累的过程,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提高。

本文只是对非英语专业本科生文献引用特征进行了初步探讨研究,未来研究可以采取文本分析和深入访谈相结合的方式,关注学习者文献引用能力的历时发展以及作者身份的确立。

参考文献
Ballard, B. & J. Clanchy Teaching International Students: A Brief Guide for Lecturers and Supervisors[M]. Deakon: Education Australia, 1997.
Campbell, C. Writing with others' words: Using background reading text in academic compositions. In B Kroll (ed.), Second Language Writing: Research Insights for the Classroom[C]. Cambridge, MA: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0.
Charles, M. The construction of stance in reporting clauses: A cross-disciplinary study of theses[J]. Applied Linguistics, 2006: 492-518.
Groom, N. A workable balance: Self and sources in argumentative writing[A]. In S Mitchell & R Andrews (eds.), Learning to Argue in Higher Education[C]. Portsmouth: Boynton/Cook, 2000.
Harwood, N. An interview-based study of the functions of citation in academic writing across two disciplines[J]. Journal of Pragmatics, 2009(3): 497-518.
Hewings, A, T., Lillis & Vladimirou, D. Who's citing whose writings? A corpus base study of citations as interpersonal resource in English medium national and English medium international journals[J]. Journal of English for Academic Purposes, 2010(2): 102-115.
Hirvela, A, Du Q. "Why am I paraphrasing?": Undergraduate ESL writers' engagement with source-based academic writing and reading[J]. Journal of English for Academic Purposes, 2013: 87-98.
Hyland, K. Academic attribution: Citation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disciplinary knowledge[J]. Applied Linguistics, 1999(3): 341-367.
Mansourizadeh, K. & U. K. Ahmad Citation practices among non-native expert and novice scientific writers[J]. Journal of English for Academic Purposes, 2011(3): 152-161.
Pecorari, D. Good and original: Plagiarism and patchwriting in academic second-language writing[J]. Journal of Second Language Writing, 2003(4): 317-345.
Petrić, B. & N. Harwood Task requirements, task representation, and self-reported citation functions: An exploratory study of a successful L2 student's writing[J]. Journal of English for Academic Purposes, 2013(2): 110-124.
Petrić, B. Rhetorical functions of citations in high-and low-rated master's theses[J]. Journal of English for Academic Purposes, 2007(3): 238-253.
Storch, N. The impact of studying in a second language (L2) medium university on the development of L2 writing[J]. Journal of Second Language Writing, 2009(2): 103-118.
Swales, J. M. Genre Analysis: English in Academic and Research Settings[M].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0.
Swales, J. M. Citation analysis and discourse analysis[J]. Applied Linguistics, 1986(1): 39-56.
Thompson, C. & Morton J. & Storch N. Where from, who, why and how? A study of the use of sources by first year L2 university students[J]. Journal of English for Academic Purposes, 2013(2): 99-109.
Thompson, P. & Tribble C. Looking at citations: Using corpora in English for academic purposes[J]. Language Learning and Technology, 2001(3): 91-105.
Thompson, P. Points of focus and position: Intertextual reference in Ph.D. theses[J]. Journal of English for Academic Purposes, 2005(4): 307-323.
Thompson, C. Plagiarism, intertextuality and emergent authorship in university students' academic writing[J]. Portal: Journal of Multidisciplinary International Studies, 2009(1): 1-16.
蔡基刚. 教育国际化背景下的大学英语教学定位研究[J]. 外国语,2012(1):69-76.
秦晓晴、毕劲. 内容知识在本科生和研究生英语写作中的运用研究[J]. 外语与外语教学,2011(1):24-30.
孙迎晖. 中国学生英语硕士论文引言部分转述语使用情况的语类分析[J]. 外语教学,2009(2):53-69.
唐青叶. 学术语篇中的转述现象[J]. 外语与外语教学,2004(2):3-6.
徐昉. 实证类英语学术研究话语中的文献引用特征[J]. 外国语,2012(6):60-68.
徐昉. 学习者英语学术写作格式规范的认知调查报告[J]. 外语教学,2013(2):56-60.
叶云屏、闫鹏飞. 通用学术英语读写课程教学探索[J]. 外语界,2011(5):40-47.
余国良. 文献引用行为中批判性思维的个案研究[J]. 外语学刊,2007(5):124-128.